“大卡车算个球。”

他转头看了一眼站在后面的陆晏。

底气瞬间足了。

腰杆挺得笔直。

“十一仓死当区，听说过没？”

“几百号带枪的亡命徒。”

王胖子伸出两根手指头。

在王凯旋面前晃了晃。

“还有那海外的雇佣兵，高科技武器！”

“核动力防御网！”

他越说越激动。

吐沫星子在风里乱飞。

砸在王凯旋的脸上。

“汪家几千年的运算中心。”

“防爆钢门有一米厚！”

王胖子两手比划了一个夸张的宽度。

“咱们晏哥，单手！”

“单手就给扯开了！”

王凯旋抹了一把脸上的唾沫。

满脸的嫌弃。

“越吹越没边了。”

王凯旋冷笑。

“还单手扯钢门。”

“你当他是变形金刚啊。”

他指着地上的雪弥猴尸体。

“看见这满地的白猴子没？”

“这叫昆仑雪弥猴。”

“老子刚才一个人砍了十几只！”

“你行吗你？”

王胖子不屑地瞥了一眼地上的碎肉。

“这玩意也叫凶兽？”

小主，

他撇撇嘴。

“南海海底的变异海猴子。”

“长着骨头刀子。”

“几千只围过来。”

“晏哥打了个响指。”

“全化成沫子了！”

两个胖子你一言我一语。

越吵声音越大。

脸贴着脸。

肚皮顶着肚皮。

谁也不肯退半步。

吴邪站在十米外。

看着这滑稽的场面。

他叹了口气。

从兜里摸出那盒被雪水泡软的香烟。

抽出一根咬在嘴里。

点了几次火没点着。

火石都湿了。

对面。

胡八一也把五四手枪插回了枪套。

他看了一眼正在骂街的王凯旋。

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
他迈开腿。

踩着雪地走了过来。

胡八一停在吴邪面前。

两人打量着对方。

吴邪穿着单薄的粗布衣和毛衣。

冻得嘴唇发紫。

胡八一穿着军绿色的高领毛衣。

脸上有几道猴子爪子挠出的血痕。

他们身上都有那种土里刨食的味道。

也都有那种在生死边缘滚过无数次的沧桑感。

同类。

只看一眼就能确认。

胡八一伸手入怀。

摸出一个防风打火机。

“叮。”

金属盖子弹开。

火苗窜了出来。

他把打火机递到吴邪面前。

吴邪愣了一下。

凑过去。

就着火苗点燃了嘴里的烟。

深吸了一口。

烟草的苦味在肺里散开。

冻僵的神经稍微暖和了一点。

“谢了。”

吴邪夹着烟，吐出一口白雾。

胡八一收起打火机。

自己也摸出一根烟点上。

“北京，胡八一。”

他声音低沉。

带着点京城爷们的沙哑。

吴邪弹了弹烟灰。

烟灰落在雪地上。

“杭州，吴邪。”

他伸出冻得通红的右手。

胡八一也伸出手。

两只布满老茧和伤痕的手。

在昆仑山的风雪里。

紧紧握了一下。

松开手。

两人同时转头。

看向还在争吵的两个胖子。

王胖子正跳着脚。

指着王凯旋的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