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。”沈飞把语音又听了一遍，“何志远一向谨慎。Vuthy之前每次发消息都是在白天正常工作时间，凌晨一点发消息说‘看到可疑车辆’，不合常理。他在怀疑Vuthy。”

“那怎么办？”

沈飞想了想，让Vuthy回了一条：“我老婆半夜肚子不舒服，我送她去医院，回来的路上看到的。要不要我绕过去确认一下？”

这次回得很快。文字消息：“不用。你回去陪你老婆。”

沈飞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。

“他在宾馆里。”他说。

“为什么这么肯定？”

“如果他在别的地方，他不会这么干脆地说‘不用’。他会先问‘你在哪条路’，确认Vuthy有没有说谎。但他直接拒绝了，说明他不想让Vuthy靠近宾馆——因为他就在宾馆里。”

宋逸军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
“还有一个细节，”沈飞继续说，“他说‘你回去陪你老婆’。何志远知道Vuthy的老婆怀孕，知道她在哪家医院产检，知道她的主治医生是谁。他用‘陪你老婆’这句话，既是在表示关心，也是在提醒Vuthy——他知道Vuthy的软肋在哪里。”

宋逸军骂了一句。

“这个人，太阴了。”

沈飞把最后一块饼干塞进嘴里，嚼了两下，咽了下去。

“宋警长，我们现在要做一个决定。是今晚冲进去，还是等天亮？”

宋逸军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掏出手机，看了看时间——凌晨一点二十。

“这家宾馆四层楼，大概三四十个房间。如果何志远和王德胜在一起，他们可能在二楼——王德胜住在二楼，何志远很可能跟他同层或者楼上楼下。但我们现在不知道具体房间号，冲进去要一间一间地搜。动静太大，他们有可能从后门跑。”

“后门在哪儿？”

“我刚才绕了一圈，看到后面有一条巷子，通到菜市场。如果有人在后面接应，很容易跑掉。”

沈飞闭上眼睛，在脑子里画出了宾馆周边的地图。正面是大路，左右两边是商铺，后面是巷子和菜市场。如果要围堵，至少需要四组人——正面、后门、左右两侧。

但现在他们只有两个人。

“等人。”沈飞说，“等天亮，等你的人到位，等搜查令。不能打草惊蛇。”

宋逸军看了他一眼。“你确定？上次你说要等，结果何志远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