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次不一样。上次我们在明处,他在暗处。这次正好反过来——他在宾馆里,我们在外面盯着他。他以为Vuthy还在帮他,以为警方还没查到他的位置。他不会跑。”
“你怎么确定他不会跑?”
“因为他让Vuthy‘回去陪你老婆’。这句话的意思是——他觉得一切还在掌控之中。一个觉得自己在掌控之中的人,不会跑。”
宋逸军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这个人,”他终于开口了,“有时候我分不清你是太聪明还是太冒险。”
“两者都是。”
宋逸军苦笑了一下,拿起电话,开始调人。
凌晨两点半,第一组人到位了。两个人,开着一辆本地牌照的旧丰田,停在宾馆对面的巷口,关了灯,在车里待命。
凌晨三点,第二组人到位。三个人,步行过来的,从菜市场那边绕到了宾馆后门,蹲在一条黑黢黢的巷子里,没人说话,烟都没抽。
第三组人还在路上。宋逸军说他们从远郊赶过来,路不好走,要四点才能到。
沈飞在后座躺了一会儿,没睡着,闭着眼睛养神。皮卡的座椅硬得像石板,他翻来覆去,怎么躺都不舒服。
“你能不能别动了?”宋逸军说,“你像条泥鳅一样。”
“座椅太硬了。有没有垫子什么的?”
“没有。你要是嫌硬,去后面车斗里蹲着。那里有防滑垫。”
沈飞想了想,觉得车斗更硬,还不如座椅。他调整了一下姿势,把外套脱下来叠了叠,垫在腰下面。
好了一点。
“宋警长,你睡会儿。我盯着。”
宋逸军摇了摇头。“睡不着。”
两个人都不说话了。夜风从车窗的缝隙里灌进来,带着凉意。沈飞看了一眼天气预报,金边凌晨最低温度二十二度。不算冷,但坐着不动,风一吹还是有点凉。
他把车窗摇了上去。
宾馆二楼的灯灭了一盏。之前亮着的那间房——王德胜住的那间——灯灭了。窗帘后面黑漆漆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