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沈飞注意到，走廊尽头的窗户里，有人影晃了一下。很快，一闪而过，像一只猫。

“走廊有人。”沈飞低声说。

宋逸军也看到了。“可能是何志远。睡不着，出来走走。”

“也可能是王德胜。”

“王德胜坐了那么久飞机，应该累了。何志远才是那个睡不着的人。”

沈飞觉得有道理。一个正在逃亡的人，能睡着才怪。

凌晨四点，第三组人到了。一共八个人，开着一辆面包车，停在菜市场那边的停车场里。宋逸军下车跟他们碰了个头，用柬埔寨语交代了几句，然后回来了。

“人齐了。但搜查令要等到早上八点法院上班才能拿到。”

“八点？”沈飞看了看手表，“还有四个小时。”

“四个小时很快。”

四个小时。说快也快，说慢也慢。

沈飞又吃了一包饼干，喝了两口水。宋逸军抽了四根烟。两个人轮流盯着宾馆的门口和窗户。

五点多的时候，天开始亮了。

不是那种一下子亮起来的光，是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，从黑变成深蓝，从深蓝变成灰蓝，从灰蓝变成浅灰。宾馆的霓虹招牌在晨光里显得黯淡了，“馆”字已经不闪了，直接灭了。

六点，街上开始有人了。卖粥的推着小车出来了，摩托车的引擎声由远及近，菜市场那边传来嘈杂的讨价还价声。金边又活过来了。

沈飞的手机震了。林薇的消息。

“醒了？”

“没睡。”

“你又没睡？”

“睡了。睡了两个小时。在车上睡的。”

“车上？你们在蹲点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