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武当山。
晨钟刚刚敲过第一声,山门前便传来一阵凄厉的马叫声。
一匹通体漆黑的骏马口吐白沫,跌跌撞撞地冲上石阶,马背上趴着一个血人,手里死死攥着一面残破的天鹰教旗帜。
开门!快开门!
守山弟子大惊失色,连忙将人抬进山门。
那人浑身是血,已是出气多进气少,却死死抓着一名弟子的手腕,眼球凸出,声音嘶哑如破锣:
明教……明教偷袭总坛……堂主……兄弟们……全死了……
说完,头一歪,气绝身亡。
守山弟子赶紧将消息上报。
此消息一出,如同一道惊雷,炸响在武当山。
殷天正正在厢房内醒酒,一碗醒酒汤刚喝了一半,听闻消息,手中的瓷碗地摔在地上,碎成碎片。
他猛地站起,身形晃了晃,一把抓住报信弟子的衣领,将人提离地面:你说什么?!再说一遍!
那弟子被他掐得面色青紫,双脚乱蹬:殷教主,刚有贵教门人来报,天鹰教总坛,昨夜被明教……明教血洗了
不可能!
殷天正一声暴喝,声若雷霆,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而落。
他松开手,踉跄后退两步,一张脸瞬间惨白如纸,白眉下的那双眼睛瞪得滚圆,眼底的血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。
明教……明教……
他喃喃自语,忽然一拳砸在身旁的八仙桌上。
整张紫檀木桌四分五裂,木屑纷飞。
殷天正胸口剧烈起伏,喉间发出的声响,像是有一口淤血堵在那里,吐不出,咽不下。
他猛地转身,一把扯过挂在墙上的外袍,披在身上便要往外冲。
“爹?您怎么了?”
殷野王察觉到父亲的异样,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快步上前扶住他的手臂。
殷天正没有回答。
他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,才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野王,传令下去,整顿人马,立刻回总坛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,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。
殷野王疼得皱起了眉,父亲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地失态。能让这位白眉鹰王露出如此神色的,绝不会是什么小事。
殷教主,天鹰教被袭之事,贫道已知。
张三丰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平和中带着凝重。
老者快步走入,身后跟着张翠山和殷素素。
殷素素一身喜服还未换下,头发只是简单地挽了个髻。
爹……她声音发颤,到底……
素素,你留在武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