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位大人,人在这里。”
三位中的女人点了点头,走进大殿,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黎震和蔡昀斌。
“就是他们?”
“是。”
“令牌呢?”
白衣人指了指地上的两块假令牌。
女人弯腰捡起来,看了看,又递给旁边的男人。
男人看了看,点了点头。
“假的。”他说。
女人转过身,看着黎震和蔡昀斌。
“你们私自制作上界令牌,偷渡下界人员上来,触犯了上界的禁令。按照规矩,杀无赦。”
黎震猛地抬起头。
“我们是被陷害的!我们没有做令牌!没有偷渡任何人!”
女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“令牌从你们身上搜出来的。假的。光明天那几百个人手里的令牌,和你们本来的令牌是同源的。事实很清楚。”
“那是有人换了我们的令牌!有人在长青界潜入了我的寝殿——”
“你的寝殿被外人潜入,你没有发现。你的令牌被换成了假的,你没有发现。你经营了不知多少年的长青界,连这点安全都做不到,怪谁?”
黎震说不出话了。
蔡昀斌忽然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不像一个即将赴死的人。
“大人,我们只是棋子。白衣人指使我们做的。飞升界的陷阱,是他设的。我们只是执行者。”
白衣人站在一旁,没有任何反应。
女人看了一眼白衣人,又看了一眼蔡昀斌。
“白衣人是上界的人。他做什么,不需要你们来指证。你们是下界的人,你们做什么,需要向上界交代。”
蔡昀斌闭上了眼睛。
他知道,说什么都没用了。
白光闪过。
黎震和蔡昀斌的身体化作了一团灰烬,散落在大殿的地面上。
他们的神魂也被那道白光彻底抹去,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。
女人收起手中的法器,看了一眼地上的灰烬,转身对白衣人说:“光明天那几百个下界的人,你去处理。不要留活口。”
白衣人抱拳:“是。”
女人和另外两个男人走出了大殿。他们的白色长袍在深蓝色的天空中渐渐远去,消失在天际。
白衣人站在原地,看着地上那两堆灰烬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蹲下身,用手指在灰烬中拨了拨,找到了那两块假令牌。
他拿起令牌,握在手中,注入灵力。
令牌亮了,光芒很弱,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喃喃道。
他当然知道黎震和蔡昀斌是被陷害的。他从一开始就知道。
那两块假令牌上的印记,虽然模仿得极其逼真,但瞒不过他的眼睛。
他没有说破,是因为不需要。
黎震和蔡昀斌的利用价值已经用完了。上界的通道关闭了,下界的人上不来了,飞升界的陷阱也没有意义了。
两条狗,留着也是浪费粮食。
至于光明天那几百个下界的人——
白衣人皱起了眉头。
几百个下界的人,从哪来的?
他们手里的令牌,是谁做的?谁有那么大的本事,能潜入长青界黎震的寝殿,偷走令牌,换成假的,还不被任何人发现?
白衣人想不出答案。
但他知道,这件事还没完。
光明天,金色的平原上。
李恩坐在一块凸起的土丘上,闭着眼睛,像是在打盹。
小主,
姜美站在他身后,蒋纯芳在旁边翻看地图,王芳菲在逗一只不知道从哪里跑来的灵兽——小小的,毛茸茸的,像一只会发光的兔子。
秦胜从远处飞来,落在李恩面前。
“黎震和蔡昀斌死了。”
李恩睁开眼睛。
“死了?”
“死了。太虚天的人杀的。白衣人举报了他们。罪名是私自制作令牌,偷渡下界人员。”
李恩沉默了片刻。
“白衣人呢?”
“他还活着。太虚天的人让他来光明天处理我们——就是杀我们。”
李恩点了点头,脸上没有太多表情。
“他来了吗?”
“还没有。但他会来的。”
李恩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土。
“那就等他来。”
白衣人没有让李恩等太久。
不到半个时辰,天空中出现了一个白色的人影。
那人从太虚天的方向飞来,速度不快不慢,像一片白色的云在深蓝色的天空中飘动。
他落在李恩面前。
白发白眉,浅灰色的瞳孔,一身白衣。和飞升台上那次一模一样。
李恩看着他,他也看着李恩。
“又见面了,无数岁月了你还记得吗?”白衣人说。
“是啊,又见面了。”李恩说。上次王芳菲轮回功法启动,被白衣人阻拦,是回到了过去。
“上次在飞升台,你跑了。这次,你跑不掉了。”
李恩笑了笑。
“我没打算跑。”
白衣人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——不是因为惊讶,而是因为困惑。
他看着李恩,又看了看李恩身后的夫人们,看了看远处那些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下界修士,忽然问了一个与当前局面完全无关的问题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李恩。”
“李恩。”白衣人重复了一遍,像是在记忆里搜索这个名字,“上古御女心法的传人。”
“你知道上古御女心法?”
“知道。”白衣人的声音很平淡,“秦胜的分身设计的心法。那小子化道之前搞出来的东西。我一直以为那部心法早就失传了,没想到在你身上。”
李恩看着白衣人,心中忽然有了一个猜测。
“你认识秦胜的分身?”
白衣人沉默了。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李恩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