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清晨，天刚蒙蒙亮，李追影就推开了李恩书房的门。

她手里只有一张传讯符，但那张符被捏得很紧，边缘都发皱了。

夫君，她的声音带着一夜没睡的沙哑，但语气是压不住的兴奋，魔族，归一境又死了八百个，一个不少。

李恩闻言停了一下，走到桌前坐下。

李追影把那张传讯符摊在他面前，上面是八个方向的探子各自报来的数字，下面用朱笔加了一道横线，写着总数：八百。

东面一百三十一，南面一百一十四，西面一百二十二，北面九十六，四个斜角加起来三百三十七，李追影一口气念完，加总八百整。

李恩看着那个数字，沉默了几息，然后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
他把符纸折好放在桌角，站起来走到窗前，看着外面晨光中逐渐亮起来的虚空。

利艳走进来的时候，李追影已经把数字告诉了她。

利艳脸上没有明显的笑容，但她的脚步比平时轻快了几分，走到桌边时顺手拿起那张符纸又看了一遍，然后放下。

两天杀了一千五。她说，归一境快杀了两成了。

李恩转过身：仆从那边呢？

领队传回消息，所有人状态正常。公虫也在收，皮囊越来越鼓，够用。利艳说道，他们还在外面，分散在巡查路线上。

李恩点了点头。屋里安静了一会儿，三个人都没有急着说话。

然后利艳开口打破了沉默：不过，我今天收到的消息，不止是死讯。

李恩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