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族停了，利艳说，不再往前推了。从昨天后半夜开始，八个方向的探子都报说，魔族阵营没有再移动过，飞舟也没动静。

李恩目光顿了一下：停了？

彻底不动了。利艳说，郭炳霖那边派人出去试探，在阵前晃了一圈，魔族没有出来追。以前他们看到有人族在外面活动就会追出来打，这次没有反应。

屋里重新安静了下来。

李恩走回桌前坐下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他在想问题。

这时候，李追影从外面又拿了一摞传讯符进来：

夫君，天道盟的探子刚传回来的。他们说，魔族阵营里面，好像在重新布阵。之前他们是我们包围我们的阵型，现在他们在收缩，飞舟往外围去了，外围的哨站也全部撤回去了。

李恩接过那些符纸看了一遍，然后放下，抬起头看向利艳：他们怕了？

怕了。利艳说，而且不是那种临时性的害怕。他们应该是想明白了——为什么死的都是归一境？为什么普通魔族没事？为什么人族总是在打两下就撤？

她停了一下：他们应该早就知道我们有微尘诀，有蛊虫，不会是真的醒悟了吧？

李恩没有说话。他站起来，再次走到窗前，看着远方星幕中那些若隐若现的光点——那是魔族飞舟停泊的位置，它们确实在收缩，确实在向外聚拢，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刺猬。

他们猜到归猜到，李恩开口了，声音不高但很稳，他们能怎么办呢？微尘诀修士在虚空里，他们找不到。母虫在识海里，他们找不到。他们只能停在那里不动。

利艳走到他身边，也看着那个方向：停着不动不是办法。他们不会永远停着。八大家一定在想对策。

她顿了顿，忽然转过头看着李恩：我想去外面看看。不是去看他们停在哪里，是去看看他们在做什么。

李恩看着她，片刻后点了点头：你自己小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