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钟涛。我来杀你的，但我改了主意。”

李恩看着他，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，也没有退后半步：“我不明白。你的意思是——”

钟涛站在草地上，像是要把所有的话一次性说清楚：

“英雯小姐要杀你，我揭了公告。本来我要杀你，但我遇到了麻烦。我师叔追来了，他要杀我，还要带走我喜欢的女人。”

李恩看着他：“你现在是杀我还是合作来了？”

“是合作。我带你们去杀掉我师叔。然后我还要带你们去轮回宗——你控制他们，不然你今天杀掉一个师叔，明天会有其他人来杀你。”

钟涛说这话的时候，目光直视着李恩，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实力和魄力对付轮回宗。

李恩没有犹豫：“英雯那边，你不怕我杀了她？”

“你是万界王，不会背信弃义。我信你。我们谈好，我要她活着。”

钟涛的声音很稳，像是这句话他已经想好了才说的。

李恩的女人们坐在他身边，她们的表情从一开始的紧张，到钟涛说出“我信你”的时候，已经完全安稳了下来。

她们见过太多来杀李恩的人了，但像钟涛这样直接说“我改了主意”的，还是第一个。

李恩想了想：“行，我跟你合作。你师叔在哪里？带我们去。”

钟涛用轮回功法锁定了袁业远的位置。

小世界在夜空中无声滑行，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袁业远落脚的宅院上空。

微尘诀仆从在李恩下令之前就已经从出口涌了出去，无声地穿过院墙、穿过门窗、穿过袁业远的呼吸，进入了他的识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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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业远正坐在书房里翻看一册旧卷宗，他翻到第三页的时候手指忽然停住了，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异样——但他的意识在确认那个异样的瞬间就被母虫彻底覆盖了。

他没有站起来，没有喊叫，只是安静地向后靠在了椅背上，像是睡着了一样。

微尘诀仆从确认他已经彻底不再动了之后，无声地撤出了他的识海，像是从未出现过。

整个过程没有超过十息。

李恩站在小世界的光幕前，看着下方那座已经安静的宅院，转头看向钟涛：“做完了。你师叔不会再追你了。”

钟涛站在他身后，看着光幕外那座安静的宅院：

“好。那下一步——英雯那边，我得带一具尸体去见她。不然她不信。”

“你要什么尸体？”李恩问。

“你有没有分身？我需要一具像你的尸体。”

李恩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偏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利艳。利艳站了起来：

“夫君，分身死了也很伤人的。”

“做戏做全套，夫人别担心。”李恩心里很暖，他收回目光，看着钟涛：“行。你打算哪天动手？”

“明晚吧。”钟涛说，“之后我要带你去轮回宗。得控制我的宗门，不然他们会发现我和你合作，还会杀你。”

他这话说了两遍，说完之后，没有再多留，朝着小世界的出口走去。

他走到出口边缘的时候停了半步，像是想再确认什么，但他没有回头，迈步跨了出去，消失在了夜色中。

利艳站在李恩身边，看着那道光幕：“你信他？”

“信不信不重要。”李恩说道，

“我派了两万微尘诀仆从进了他的识海。他见了英雯，仆从也会进她的识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