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后他们说什么做什么，我都能听到。”

利艳没有再追问，重新坐了下来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像是在想什么，但她没有说出来。

第二天入夜的时候，钟涛回到了英雯住的那座小院。

院门虚掩着，他没有敲门，直接推门走了进去。

英雯正坐在石桌旁，桌上摆着一壶茶，茶水还是温的，像是她一直在等。

心如站在她身后，看着钟涛走进来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，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受伤。

英雯看着他，声音没有起伏：“你回来了。”

“回来了。”钟涛在她对面坐下，没有碰桌上的茶，“李恩死了。”

英雯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。她的目光落在钟涛的脸上，像是在他的表情里寻找任何可疑的缝隙。“你杀了他？”

“我杀了他。尸体在外面，你要看的话，可以去看。”

钟涛的声音平稳，听不出紧张，也听不出得意，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完成的事实。

英雯没有立刻站起来。

她把茶杯放回桌面，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，然后才站起来，朝院门口走去。

钟涛跟在她身后，心如也跟了上来。

院门外停着一架板车，板车上躺着一具穿着灰袍的尸体，身形和面容都和李恩一模一样。

英雯站在板车前，低头看了很久。她的目光从那具尸体的脸移到他的手，又移回他的脸。

尸体没有呼吸，没有脉搏，皮肤是灰白色的，和真正的死亡没有区别。

她伸出手，像是想碰一下尸体，但手指在距离皮肤一寸远的地方停住了，始终没有落下去。

她收回手，转身走回院子里，重新在石桌旁坐下。

她没有说话，端起那杯已经半凉的茶喝了一口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开口：“你师叔呢？”

“死了。”钟涛说，“他威胁你，我杀了他。”

英雯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。她放下杯子，看着钟涛：“你把两件事都做了。”

“你答应我的事，也该兑现了。”钟涛说。

英雯看着他，没有立刻回答。她低下头，目光落在桌面上。

她沉默了很久，然后说了一句：“婚书我可以签。但不是今晚。”

钟涛看着她，没有追问，也没有不满。他点了点头，转身朝院门口走去，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：

“那你什么时候签，通知我。”他推开门走了出去，脚步声在夜色中逐渐远去，越来越轻，直到彻底消失。

院子里重新安静了下来。心如站在英雯身后，看着她的背影，没有说话。

英雯也没有说话，她只是坐在那里，看着面前那杯已经彻底凉透的茶，窗外的月光照在院墙的墙根处，留下了一道细长的亮痕，在夜风中微微晃动。

院门外那具尸体还躺在板车上，没有人去处理它，英雯也没有回头看它第二眼。

她只是坐在那里，心里有一种报了仇之后的空落落的感觉。

报仇是她最大的心愿，实现之后，她心里空了。

而现在，她要面对的是，准备把钟涛装进去。

“你爹，怎么办？”心如问道。

“只能等钟涛，以后实力强了，帮我把爹从过去找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