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让李恩和其他人停住目光的，是那些在宫阁之间穿行的女仙。

她们穿着各色长裙，颜色极艳丽，像是被色彩特地黏贴了，有的是淡青，有的是月白，有的是一种极淡的藕荷色。

她们飞行的时候裙摆不飘，像是每一片布料都有自己沉静的想法，安安静静地顺着风的方向贴服在身侧。

有人抱着玉瓶从一座宫阁飞向另一座，有人手里提着一盏灯笼一样的物什，一边飞一边低头看下面的街巷，像是在核对什么。

云层在城下涌动，翻卷之间偶尔露出一线金色的光，像是云层底下还藏着什么东西。

李恩站在光幕前看了很久。他的身边，夫人们陆续站了起来，走到光幕前列成一排，没有人说话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座城上。

利艳抱着李丰收站在最左侧，李丰收的手指着光幕，嘴里咿咿呀呀地喊着什么，像是被那些飞来飞去的白光吸引住了。

罗素素站在李恩旁边，过了许久才开口，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：

“我以为阴间已经够远了。”她顿了顿，“这里更像是另一个世界。”

秦怀远从后面走过来，站在李恩另一侧，目光落在城门上方一块巨大的匾额上。

匾额上没有字，只有一道极长的金色纹路，像一笔写成的符。

他看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这地方不在阴阳两界之内。飞了四个月才到，果然是有道理的。”

李恩没有回答。他依然看着那座云中城，看着那些在宫阁之间穿行的身影，看着城门内那条被白光铺满的甬道。

然后他偏头，对身后的仆从低声说了一句：“飞舟停在哪了？”

仆从的声音从暗处传来：“降落在城门外的平台上。阎王爷已经被他们带进去了，我们的人跟着。”

李恩点了点头，目光没有离开光幕：“很好，先打探清楚再说。”